镜中虚相『永远喜欢提姆公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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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厨本格

【雷安】风暴与潮汐(21)

游侠雷狮x机甲设计师安迷修

环太平洋AU

我真的太喜欢机甲了!

大量OOC预警

前文见合集


归档


第二十一章

 

雷狮跟着凯莉走到科研部门的最近新搭的“办公区域”的时候,里面那群高大威猛的赤裸猛男传出了几声尖叫。

 

踩着十公分高跟鞋的女孩目不斜视,径直穿过了眼前的酒池肉林,往金的书桌走过去。金往身后的椅背上胡乱摸了件白色T恤就套到了脑袋上,宽大的领口和过长的短袖衣摆都昭示着他拿错了衣服。

 

雷狮慢吞吞地在人群中穿梭,不时回头张望,有相熟的技术人员就点点头权当打个招呼。大部分工作人员仍旧专心致志地忙着自己手头的活儿,电脑风扇呼呼地往外吹着暖风,雷狮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也逐渐被汗湿润了起来。

 

科研部门最近倒了大霉。

 

前段时间基地电路总系统日常维护的时候,不知怎么反而烧掉了电闸,除了独立供电的机库大厅以外,大半个基地都失去了电力供应。然而在抢修完烧了的电闸后,电力供应仍旧没有恢复正常。在挣扎了小半天之后,维护组长不得不硬着头皮敲响了丹尼尔的大门,十五分钟后,所有部门的领导都在手机上收到了丹尼尔的群发消息,一个小时后,整个基地的人都知道了自己将要面临无限期的断电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

 

香港已经进了十月,天气凉快了许多,但夏秋交际,暑气尚未退尽。整座凹凸圆顶基地出于防御要求,外部墙壁几乎全部封闭,通风全部依靠空调和循环系统进行,断了电的基地就变成了上了灶的蒸笼。

 

宿舍所在的生活区理所当然的被安排在最后维修,但抢修人员人道主义地恢复了一部分线路,允许大家分时段用电。命最好的反而是平时待遇一般的技术工人,因为独立供电,停靠机甲的机库大厅完全不受影响。后勤和命令中心那帮人的命也不差,断了几天电之后,通到他们那边的线路也最先抢修完了,毕竟后勤那帮人的厨房和医护直接关系到整个基地上上下下几千人的性命,而命令中心后面的机房里存放着整个基地的服务器,虽说机房的供电系统按照设计可以支撑十五天的紧急供电,但维护小组也不敢冒险先去修别的线路耽误了这边,命令中心的电路和机房走的一条路,当然也成了最先恢复的一批。

 

一来二去,最倒霉的反而成了安迷修他们这帮科研人员和丹尼尔他们这批行政人员。在恢复了基本的电力供应,保证大家工作不受影响后,除了生化实验室的电路被优先恢复之外,其他的办公室和实验室只能等到最后恢复。

 

维护组那帮人的头是真的铁,连丹尼尔的电都敢断。雷狮看着那帮技术人员捏着大把的文件草稿拼命往脸上扇风,一个个脸颊通红,汗流浃背,心不在焉地想道。

 

在坚持了两天后,金那帮数学组的家伙最先投降了,一帮小家伙,抱着草稿纸,推着黑板就在生化实验室前的一大片空地上工作——然后是工程组,接着是数据组,最后是所有人。一帮人从后勤部门搬来折叠桌,都趴在外面工作。借着生化实验室的那点点冷气,一帮大老爷们就在这边赤膊上阵。

 

雷狮看了都要说声惨。

 

他走到金桌边的时候,就看到凯莉挤眉弄眼地挖苦着旁边双手抱着胸的生化组副组长,他过去就听到凯莉正语气揶揄地说着:“拜托,要看的话谁看你这白斩鸡啊,怎么着也得是我们安大顾问的倒三角啊!”

 

说着还拍了拍身后正叼着笔站在打印机前的安迷修,他的背上也沾了汗,凯莉的手掌拍在他的背肌上声音响亮。安迷修一脸尴尬地回过头,就看到凯莉满脸嫌弃地摊着沾了汗的手掌给了他个白眼。

 

安迷修有点小受伤地目送凯莉离开,却触到了雷狮的视线。雷狮正靠在安迷修的桌边把玩着他桌上放着的名牌,那张背折成三棱形的纸片被雷狮叠成一片捏在手里,轻轻敲了敲嘴角,眼神就直勾勾地盯着安迷修,目不转睛。

 

打印机突然开始运作,周围人来人往,乱哄哄的。安迷修傻乎乎地站在打印机前,小腿吹着机器风扇散热带出来的暖风,听着滚轴碾过打印纸的声音,脸突然就红了。

 

他仓皇地跑到自己的座位上,“你来干嘛?”莫名其妙的紧张让他的舌头都有些打结。

 

雷狮的视线从安迷修汗湿的眉心,滚动的喉结一路向下,经过因为汗湿而半透明的白色背心,停留在被汗沁湿的工装裤腰,轻描淡写地说:“来看看你啊。”

 

安迷修别扭地咳了一声,把那个挡着别人道的家伙拉到了自己椅子边,雷狮顺势倒进了那张转椅里,腿刚要翘上桌子,就被安迷修推了下去。“别回头塌了。”安迷修凉凉地说道。雷狮瘪了瘪嘴。

 

“你怎么那么闲啊?”安迷修抱怨着拿走了自己的马克杯,洗干净了给雷狮倒了一大杯冷水。雷狮接过杯子,“我为什么这么闲你不知道?”他看到杯壁上的马男波杰克,挑起了眉,“你终于意识到你不可能和小马结婚了,所以变成换杯子了?”

 

浑身是汗的安迷修都懒得和雷狮置气,翻了个白眼回答道:“小马的杯子上次不当心被凯莉摔碎了,这是她的赔礼。”雷狮摇了摇头,摸了摸杯口,低头喝水,随手翻看几眼桌上散乱着的文件,给正在整理的安迷修递过去,突然闷声说道:“卡米尔去找了丹尼尔,申请查看我的档案——全部档案。”安迷修的手顿了一下又恢复了动作,语气随意地接着雷狮说了下去:“丹尼尔同意了?”

 

“这小子这几天全部都泡在档案室里。”雷狮嘬了两口水,脚往地上一蹬,滑到安迷修的橱柜旁,熟门熟路地翻出了安迷修腌的糖柠檬,丢了两片到茶杯里,“训练室的空调舒不舒服,嗯?”

 

安迷修垂眼理东西,不作声,他早就知道他和卡米尔做的那几桩事瞒不住雷狮,但也没有必要这么快承认给这家伙添威风。雷狮转着椅子滑到了安迷修身边,托着腮也不说话,就直直地看着安迷修,被人这么近距离盯着,安迷修直觉有些面红耳赤,但偏要强撑着不服软。两个人就这么耗了半晌,雷狮突然高声喊道:“金!”

 

安迷修一头雾水地转头看向他。

 

这么热的天气,习惯于活蹦乱跳的金早就受不住了,脚下软绵绵地走过来,蹲在地上,下巴往桌上一撑,可怜巴巴地朝凳子上神采飞扬的雷狮喊了句:“雷狮大哥。”

 

雷狮一手摩挲着马克杯粗糙的杯底,笑得有几分毫不掩饰的狡猾:“金你热不热呀?”

 

金眼里的黯淡无神在听到雷狮这句话后仿佛被雨刮器刮过一般,瞬间焕发出惊人的活力,“热热热热热!雷狮大哥!大哥!雷大哥!我好热!!”一边叫嚷着,一边蹦跳着要扑到雷狮身上。雷狮伸出一只手掌,金立马乖乖地盘腿坐下,安迷修忍俊不禁,这场景就和驯兽似的。

 

“想不想加一顿冷饮?”雷狮笑嘻嘻地对着金说道,眼睛却看向安迷修,这个饵简直直到不行,雷狮说出口的时候,安迷修就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了。

 

后勤部现在每天下午给科研部门每人发一根冷饮作为补偿,但金这个家伙当然老是叫嚷着不够吃。

 

雷狮低头喝了口水,闷声闷气地说道:“求求我,求求我我就给你买冰棒!”露在杯子外面的眼角眉梢上都是藏不住的志得意满。

 

金摊在桌脚软成一团,可怜兮兮地央求道:“雷狮大哥,求求你了——”

 

雷狮摇了摇头,眼角瞥了瞥站在旁边的安迷修,一点没避讳。平时最是神经大条的白目青年在这一刻情商的发挥达到了巅峰,金大叫一声扑了过去,抱住了安迷修的大腿哀求道:“雷狮大哥求你了呜呜呜呜……”

 

金这一叫,周围几个同事的视线都转了过来,看得安迷修脸红耳赤,其他人一看是雷狮,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但又好奇雷狮和金这两个祖宗又怎么折腾安迷修,一个个都朝这儿盯着看。

 

金还抱着安迷修的大腿在那儿干嚎,仗着年纪小,安迷修偏袒他,什么都不怕,雷狮就指着这一点来折腾安迷修呢。雷狮就看着红潮从安迷修的脖子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耳后脸上漫起。安迷修自欺欺人地指望着天气太热,脸上发红,别人根本看不出自己脸红,但坐在他正前方的雷狮可是清清楚楚地看着那层粉红是怎么一点点占据了那张五官清秀的脸庞的。

 

求——求——我——啊——雷狮得意地比着嘴型。

 

安迷修狠狠地抹了把嘴角鼻尖的汗,瞪了他一眼,小声地说:“求求你,好了吧。”

 

雷狮托着杯子,笑着摇了摇头。安迷修咬牙,抬腿就想踹人,忘了自己的右腿还被金死死抱在怀里,一个用力倒把金往前拖了一下,脚步一个趔趄,气势都没了,看到雷狮脸上憋笑,脑袋气得快要冒烟。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叉腰,气沉丹田,大声吼道:“雷狮,科研组每天加一顿冷饮的事情就求求你了!”

 

安迷修这一下喊得雷狮发懵,周围看戏的,远处讨论工作的这下全停了,一片寂静,只有风扇和打印机坚持不懈地努力工作着。

 

“耶——”金反应过来之后麻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狠狠地拥抱了安迷修和雷狮,撒欢跑远了。其他人被金这下唤回了神,发出了小小的欢呼声,几个和安迷修关系好的同事看热闹不嫌事大,还煞有介事地来感谢安迷修和雷狮,搞得安迷修哭笑不得。

 

围观群众欢呼着散去后,重新投入了繁忙的科研工作,安迷修微笑着送走了同事以后,回过头一看到雷狮,嘴角就拉了下来,冷笑一声。

 

雷狮伸直了腿去够安迷修的小腿,勾住了一用力,把自己的转椅拖了过去,腿半盘着圈着安迷修。两个人今天穿的都是运动短裤,露在外面的小腿皮肤接触着彼此,触感滚烫。

 

“生气了?我都还没生气呢,你还生气?”雷狮抬起头望着站在他身前的人。“怂恿卡米尔的时候倒没见你心虚,怎么我问的时候你不承认。”

 

安迷修僵硬地站在雷狮怀里,四周人来人往,也不敢做多余的动作,“我没怂恿他。”

 

“那他突然跑去看我的战斗资料,连我当年的训练记录都调出来了。”雷狮拎起椅背上的T恤递给安迷修,安迷修攥在手里也不穿,眉头微微皱着,注视着雷狮,神情认真,看得雷狮都微微发毛:“我确实没有怂恿他。”

 

“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争取,他要的东西我没办法帮他得到手,只能我知道的可能成功的路告诉他罢了。”话里有几分说不清的执念。“格瑞让我想清楚在卡米尔的事情上站在哪一边,我想清楚了,”安迷修神色淡淡的,但雷狮知道这些话里的千钧份量。

 

“我站卡米尔。”安迷修声音很轻,却吐字清晰,“他如果当得起你的副驾驶,我就会支持他去争取那个位置,如果他确实不适合,我不会让他去送死。”

 

雷狮审视着安迷修的表情,语气突然一松:“说的不错。墙头草可做不了我的技术顾问。”雷狮一口气喝干了茶杯,站了起来,和安迷修脸贴脸,惊得安迷修后退一步,“我先走了。”

 

安迷修看着雷狮走远两步,突然回过神来喊道:“雷狮!”雷狮回头就看到安迷修跑到远处,挤进人群,没过多久就举着一直没拆封的冰淇淋递过来,说:“你拿走吃吧!”

 

雷狮挑了挑眉:“你不吃?”

 

“嗯……我不是很喜欢奶油,有点腻。我留着,等会儿金来找我要,我又不能不给,格瑞如果知道他一天吃两根,回头肯定要来找我算账。”雷狮低头默默看了一会儿那个冰淇淋,安迷修举了一会儿,手都酸了,怀疑冰淇淋都快化了,雷狮才满脸犹豫地接了过来,撕开纸包装,咬了一口,嫌弃地皱起眉头,挥挥手离开了。

 

 

 

“那你对雷狮当年那场事故知道多少呢?”

 

卡米尔愣了一下,滑到嘴边的答案又被他咽了回去。如果答案是那个官方文件上的说辞,安迷修问出的问题就没有丝毫的意义。

 

“如果你不能比雷狮更了解雷狮,那你和他的同步注定会失败。”

 

“他的攻击,他的防守,他的战术,”安迷修微微低着头,大半张脸都遮蔽在刘海的阴影下,只能看到他不断翕张的嘴唇,“他的心魔,他的恐惧,他的愤怒。”

 

“你了解你大哥很多,但他不打算让你了解的地方更多。指望着他主动坦白是不可能的,如果你真的想要了解他,那就去不断地挑战他,击碎他的外壳,挑战他的底线。”

 

安迷修拉开了宿舍大门,一副送客的冷漠姿态。

 

“我有空的时候晚上八点回去专供其他基地人员的训练室练习。今晚就到这儿吧。”

 

 

TBC

===

我也想舔只穿着白色健身背心的安迷修……

 

你们求求我呀,求求我我就更新的快一点才怪

 

复习英语文献复习得崩溃,听着室友外放的歌剧魅影写完了更新。

 

歌剧魅影是最好的!!!!!!!

所以快来点评论!

 


想起来还没给你们炫耀(x)一下我的新装备

【雷安】风暴与潮汐(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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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在此 


第二十章:夜聊


在前线基地工作久了会对人对在时间方面的感知产生很不好的影响。被冰冷潮湿的水泥和苍白的人造灯光所环绕会剥夺人类对时间的正常感知。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时,安迷修抬起了头,颈椎发出一声危险的脆响,他动了动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眼神茫然地看向站在门外的格瑞,鼻头通红,一脸呆滞。

 

格瑞眯了眯眼,“你还知道现在几点吗?”安迷修从书桌下掏出两盒牛奶,掰开吸管,开始从桌上那大堆凌乱的纸质报告里面摸索他的手机,他这种人还是喜欢纸质材料的手感。在把那小山似的卷轴推到一边后,安迷修终于找到了他的东西,并解锁屏幕的一瞬间发出惨叫。

 

格瑞摆了摆手,对安迷修夹杂着鼻音的道歉声不予回应,误了医疗预约的技术顾问赶紧夹着尾巴跟了上去。格瑞最讨厌他的病人迟到。

 

安迷修乖乖地跟着格瑞进了值班诊室,老老实实张开嘴,含住护士递过来的体温计不说话,头抵着墙角的药柜,昏昏欲睡。感冒和加班熬夜搅和在一起就是神仙都扛不住。格瑞看他这副半生不死的模样,直接下了命令:“去里面的病床上躺着,到时间我叫你。”安迷修强撑着要拒绝,被格瑞冰冰凉凉的眼神浇了个透心凉,一手扶着温度计,老实地躺了上去,蜷成一团,一沾枕头会失去了大半意识。睡得半梦半醒间他听到帘布被人拨开的声音,金属器件在轨道上滑过的响声时远时近,他感觉到有人抽走了他嘴里的温度计,唇角一凉,就彻底没了意识。

 

睡醒的时候安迷修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年了,只觉得浑身舒爽,本来还又酸又疼的关节也没什么难受的地方了。身上汗涔涔的,安迷修随时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透气,白色的布帘被人一把撩开,一个浅蓝色短发的女医生走了进来,吓得他一把捏住领口,一张脸涨得通红。

 

女孩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话的声音细声细气:“格瑞医生已经和我换班了,他让你醒了就去办公室里找他。”说完把空间留给了衣衫凌乱的安迷修。

 

离开前女医生给他又递了一个温度计,让他叼着去见格瑞。出门的时候安迷修张望了一下挂在诊室外的名牌,上面白底黑字写着“安莉洁”三个大字。

 

 

 

出了一身汗的安迷修脸色红润,生龙活虎地跑进格瑞的办公室。格瑞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又低了下去,翻看手上的病历。雪白的打印纸被翻得哗哗作响。安迷修靠在书桌前的扶手椅里,不停地调整着姿势。他敢保证这椅子当初一定经过了格瑞的精心挑选,保证坐在上面的人每一分钟都度日如年,不想久留。

 

沉默被安迷修吐出嘴里的体温计打断了,安迷修看了眼读数,就把温度计丢进了黄色的小盒。

 

“感觉好点了?”格瑞把手里整理完的文件收进抽屉夹层,十指交叉托腮看着安迷修,被盯着的人浑身发毛,忍不住绷直了脊背。格瑞从桌角上的文件架里抽出了一个文件夹,塑料片在他的拨弄下发出脆响。医生干燥苍白的手指划过四四方方的棱角,然后刷的一下翻开了封面,抽出了里面的文件递给了安迷修。

 

“你需要的资料。”安迷修按住对方推过来的纸张,视线滑过白色的封面,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维德和安特的名字与编号。

 

“多谢?”安迷修挑高了眉,瞥向格瑞。

 

“不谢,你记得去和卡米尔谈谈就行。”格瑞面无表情地在安迷修屁股下点了把火,看着眼前的人猛地椅子上窜了起来。

 

“什么?和卡米尔谈话不是你的任务吗?找我干嘛!”安迷修嗅到了一丝危机,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几分有意而为的疏离。对于雷狮和卡米尔的状况,现在但凡是有点知情的人都三缄其口,讳莫如深,谁都不愿意掺和到雷狮和丹尼尔的争斗中。

 

安迷修对雷狮和卡米尔更是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表。不知情的他曾经是卡米尔的替代品——在雷狮和丹尼尔的暗示和默许下,又在真相大白后,被现实无情抛弃。很难说这是谁的错,这只是一种选择而已,而很明显命运没有选择他。

 

还好他已经很习惯这种残酷的状况了。幸运女神在怪兽来袭那天没有垂青于他和他的家庭,在他有机会向那些怪兽报仇雪恨的时候也抛弃了他,这次她同样也没有理由选中他,不是吗?

 

但这并不代表他打算去做卡米尔的知心大哥哥或者帮雷狮排忧解难的好兄弟。

 

“第一,我没在雷狮脑子里呆过,只有你知道雷狮脑子里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你比我更适合去给卡米尔做心理建设,”格瑞似乎一点都没有听到安迷修语气里的避让,话里满满的心狠手辣,把物尽其用发挥了个淋漓尽致安迷修痛心自己遇人不淑,“第二,你还有求于我,想要我给维德和安特开健康许可,”格瑞心安理得地从一旁的打印机上抽出一份新鲜出炉的文件,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健康状况许可”几个大字,就差格瑞的大名,安迷修就能拿去作为候选驾驶员的健康材料了。

 

“你这是滥用权力,”安迷修抿着嘴角,神色里有几分不快,“你知道我大可以去找别人开这一份材料,你又不是唯一一个有这项权力的医生。”

 

“但你不想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而且我猜短期内你还不打算把文件交给丹尼尔。”

 

安迷修深深地吸一口气,空气从发炎的喉咙里像刀子一样狠狠拉过,逼出几声呛咳。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夹不肯说话,只等着格瑞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格瑞的话还没说完。

 

墙壁上挂着的机械钟在安静的环境下发出滴答的声响,钟表是格瑞的爱好,他甚至还有一块珍藏的怀表,金知道自己毛手毛脚的,平时都不太靠近那些娇贵的东西。

 

“你这是何必呢?”格瑞还是那份淡淡的口吻,“即使你不去找卡米尔,丹尼尔也要来找你了,到时候不是更加难堪吗?”

 

安迷修沉默着,视线聚焦在书桌上一滴即将干涸的咖啡水痕。

 

他当然知道格瑞的意思。丹尼尔近乎孤注一掷地把卡米尔找来,可男孩却一点状态都没有,被雷狮牵着走,看不出半点旗鼓相当的气势来。而等到丹尼尔找上门来的时候,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说到底,在这样的位置,担着这样的责任,愿意或不愿意又有什么重要呢?

 

格瑞干脆利落地在许可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把纸丢到了安迷修怀里,脱了白大褂准备下班的模样。安迷修抬起头傻愣愣地看着突然态度软化的格瑞,说不出话来。格瑞抬了抬下巴,示意呆住的安迷修去拿橱柜上放着的白色纸袋,低头关机整理桌面。安迷修双臂环胸抱着纸袋,在一旁傻呵呵地碍事儿,被格瑞用眼神撵出了门。投射在格瑞脸上的屏幕蓝光黯淡了下去,散热风扇停止运转。走廊里的幸运儿欢天喜地地迎接着又一天的准时下班,倒霉孩子则在人们视线之外的地方苦苦挣扎。

 

安迷修驼着背靠在墙边等着格瑞一起离开,看起来苦恼又委屈。格瑞锁上办公室,转过头,推了安迷修一把,两个人便跟着人群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也不知道在往哪个方向去。

 

临近岔口,格瑞把脑子混乱不堪的安迷修推到了一旁的楼梯口,自己转身加入了电梯前的等候队伍,安迷修这才看到指向科研部门的指示牌,下班的人流像洄游的沙丁鱼群,平时宽敞的走道和大厅在这一刻也变得拥挤不堪了起来,安迷修关注着自己脚下的步伐,逆流而上,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电梯上升中他感到裤子口袋里的手机贴着自己的大腿振了一下,他小心地摸出自己的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是格瑞的名字。半透明的悬浮提示框里浮着几个沉甸甸的大字。

 

“找卡米尔前记得想想你这次站雷狮,还是站丹尼尔。”

 

他面无表情地锁定了屏幕,漆黑的镜面上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只有轿厢顶灯的惨白光线从屏幕中央反射出来,刺眼异常。

 

 

安迷修从办公室离开的时候,时针与分针又一次相会于同一个起点。空旷的走廊里只有钢板被鞋底踩过轻微变形振动发出的空响,白色的节能灯管即使关掉了一半,便伪装成了黑夜。回去的路上空无一人,于是靠在安迷修寝室前的身影便格外显眼。

 

“卡米尔?”

 

穿着红色卫衣的大男孩慢慢吞吞地把自己的下巴从宽大的领口里拔了出来,抬起眼看向五步开外迟迟归来的技术顾问。两个人就隔着安迷修门前那根坏了的荧光灯管隔空相望,安迷修困得不行,卡米尔却一直不开口。安迷修等得疲倦又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和气地开口:“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找我吗?”

 

卡米尔微微皱起眉,仍然没有开口,有些犹豫。

 

“你可以直说,很晚了,让我们快点解决你的问题。”感冒刚刚好转的安迷修揉了揉自己倦怠麻木的脸,有气无力地催促着卡米尔。

 

“你是和大哥同步过,请问——”卡米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在斟酌词句,“怎么样才能和大哥达成同步呢?”

 

男孩紧紧抿住的嘴唇昭示着他不是在场唯一一个因为这个奇怪的问题而感到尴尬的人。安迷修把卡米尔请进客厅——其实只是在双人寝室里多出来的空地上放了两座沙发椅罢了。安迷修强打精神给男孩倒了杯温水,顺手从玻璃罐里掏了一把锡纸包装的巧克力,一起端到椅子中间的小几上,就瘫倒在沙发里。

 

“我和雷狮的同步是失败的,而你作为他的亲生兄弟,又是被丹尼尔看重的驾驶人选,你应该更加自信一点。”安迷修的手掌摩挲着扶手部位光滑的木制器件,低声说道,听不出什么情绪。

 

卡米尔张嘴就要反驳,却被安迷修打断了。他半靠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抵着额头,疲倦两个字深深地刻在了皱起的眉头里,半张脸藏在手掌的阴影里,话说出口却莫名令卡米尔觉得有几分沉重。“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有义务帮你一把。”

 

“问题是,就算我想帮,我也帮不了啊。”

 

安迷修抹了把脸,抬眼看向卡米尔,神色平静了许多。“同步从根本上来说,是你和雷狮的私事。”黄色的灯光被灯罩筛过,显得越发柔和,光线环绕周身,似乎连沿海地区的那丝潮冷都隔绝在外。那双湖水绿的眼睛坦荡地直视着卡米尔质询的眼神。

 

“同步这种东西我们都知道既看先天,也看后天。能不能和雷狮同步纯粹取决于你们两个的意志力和默契程度。”

 

“所以你要做的不是大半夜跑来找我,而是在白天的时候多和你大哥谈谈心,聊聊天,喝喝茶。”安迷修说完自己都感觉最后一句话敷衍。

 

“好了好了,睡觉去吧。”安迷修轻轻拍了拍手,一副哄孩子的轻快模样,卡米尔却不吃这套,“那了解到什么程度才能成功同步呢?”

 

安迷修叹了口气:“你和你以前在学校里的搭档成功过吧?”这小家伙怎么就不放过他呢?

 

卡米尔乖乖地点头。“你对你大哥的了解程度比你对那个人的了解必须更多,而且要多得多。”安迷修说得苦口婆心:“雷狮和普通人不一样,甚至和其他驾驶员也不一样……”

 

“可是我觉得我很了解我大哥了。”卡米尔直截了当地打断了安迷修的说教。安迷修看了他一眼,站到了沙发椅背后,他轻轻拍了拍头枕,居高临下,朝卡米尔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那你对雷狮当年那场事故知道多少呢?”

 

 

TBC

===

最近在忙期中考,这点东西写了快两个星期,下周考完再更一发吧。

 亲身经历告诉大家不光画手会得腱鞘炎,文手也会。

感觉最后的安哥有点黑,卡米尔怕不怕

 

想 要 评 论! 

 


【雷安】信号不佳01

一个时间线完全打乱的故事。一个不太有雷狮的雷安故事。一个大概我永远不会去写结局的故事。随缘更新。

 

01.莱茵

 

安迷修以一种极高难度的姿势从周围的人流中挤过,旅馆大堂一团乱哄哄,木质楼梯被人踩得吱嘎作响,松软的木屑灰尘时不时从眼前飘过,安迷修不得不眯起眼睛。在第三次帮楼梯上遇到的老人扛行李上楼后,安迷修终于一路通畅地到达了底楼。

 

身后头顶是这家旅馆最负盛名的木质楼梯,七层楼高的旅店却没有电梯,狭窄的木质楼梯蜿蜒曲折地带领着客人到达自己的房间,复杂的木质结构在半空中盘桓错节,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这些死去的木头仿佛又重新获得了生命,向四面八方顽强地伸展着。

 

安迷修打算去邮寄柜台买信纸。

 

这是他来到莱茵的第一个星期,在经过两个多月的车马劳顿后他决定把这个星球作为旅途的第一站。

 

手里先买的信封即将经过了漫长的星际旅途,但目前的它依然平整干净。安迷修敲了敲信封,取出了夹在里面的空白信纸。正值傍晚,来来往往的客人们都准备入住旅店,最是热闹的时候。在被别人的行李箱三次碾到脚后,安迷修打量着已经完全被堵死的楼梯,决定还是去旅馆隔壁的酒吧待一会儿。

 

红日沉沉坠入天际,路上街边的酒家餐馆已经纷纷在门前点起了黄色的煤气灯。一对姑娘两指交叠,站在店门旁拍照,店招牌下的一块黄铜名牌在汽灯下闪闪发亮。尽管莱茵有着一个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名字,但却是一颗土黄色的星球,这颗星球上面积最大的是沙漠。传说第一批登陆这个星期的探险者降落到这个星球最大的一片森林里,他们走了几天几夜也没走出来,于是误以为这座星球的表演被那些绿色植物完全覆盖——实际上传说中的那片森林是这座星球上唯一的大面积植被。

 

酒馆老板恐怕花了不少力气来维护这块牌子。

 

“……雷狮……光顾……”

 

黄铜名牌在风里晃悠起来,光面在灯光下明明暗暗看不清楚,有父母带着小孩子路过,小男孩一字一顿的声音也被风撕碎,只能捉到几个碎片。

 

安迷修和老板熟稔地打了个招呼,从吧台上拎了一只大号酒杯,打了满杯啤酒,自己找了个安静的小角落坐了下来。他随手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一块不规则的金属片,还有些氧化发黑的血迹藏在那些沟壑里,看上去脏兮兮的。

 

安迷修叼着笔,思索了一会儿,埋头刷刷写了起来。店老板的三岁女儿只有安迷修膝盖那么高,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猛地钻了出来,对着他咿咿呀呀地叫唤。

 

“卡米尔:

 

展信佳,见字如晤。

在漫无目的地飘荡两个月后,我最后决定到莱茵来看一看。听说这边有一家酒馆有全星际最好的啤酒。”

 

安迷修手里的钢笔顿了一顿,瞥了一眼身旁白沫未消的金黄酒液,埋头书写。

 

“飞船上的消息其实不太灵通,这段时间大家还好吗?你的手伤现在怎么样了?我刚刚到莱茵一个星期,这边的风沙有点大,平时都不能开窗。我到的第一天下午出去散步前开了窗,回来以后整个房间都被黄沙覆盖,还加了笔钱,让清洁人员给我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安迷修写了几句话,笔头又慢了下来。纸面心头都是一片干涸,他捡起雪白的信纸掸了两下,几粒黄沙落了下来。当笔头划过纸面,心头的那些话便迅速干涸枯萎粉碎,轻轻一碰,便纷纷扬扬地落下一片黑灰。

 

       托旅游业的福,如今即使到了夜晚,这座小镇也是热闹非凡。安迷修转头看向窗外,明亮的煤气灯点亮了夜空,光线在店老板新换的玻璃窗下拖曳出流光溢彩的倒影。一个大男孩眨巴着眼睛盯着窗里的安迷修,拉着身后的年轻父母,说着什么话。父母两个转过身来,在认出眼前的人后,激动地原地跺脚。安迷修回过神来,笑着招了招手,低下头对着眼前的信纸发呆。

 

       他终于放弃了那些无用的、费力的、尴尬的寒暄。

 

       “好好保重自己。我会把他找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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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档案AMX0000-04-10


卡米尔:

 

展信佳,见字如晤。

在漫无目的地飘荡两个月后,我最后决定到莱茵来看一看。听说这边有一家酒馆有全星际最好的啤酒。

飞船上的消息其实不太灵通,这段时间大家还好吗?你的手伤现在怎么样了?我刚刚到莱茵一个星期,这边的风沙有点大,平时都不能开窗。我到的第一天下午出去散步前开了窗,回来以后整个房间都被黄沙覆盖,还加了笔钱,让清洁人员给我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好好保重自己。我会把他找回来的。

 

安迷修 于 莱茵

凹凸元年四月十日 


暗恋的味道就是往热巧克力里加清咖

美国深夜发个质问箱

等会儿文献看完了来翻一翻有没有有趣的问题

https://peing.net/zh-CN/wenjing58734145?event=0


灯塔

榴花

八百年更新一次还不忘催更我!哼!……后面真的太苦了,下不了手啊……

妖聿:

*写给镜镜@镜中虚相『永远喜欢提姆公鸭』 的


*背景是那个还没有被写出来的【八百万字雷安古装宫斗历史长篇巨作】,大家记得关注一下催更她,八百万字呢。


*昨晚脑子里忽然出现的画面,很短就1300,里面很多也是瞎编的,大家瞎看看,一切以镜的八百万字长篇巨作为准。


*看不懂是因为镜没发她的文,都怪她。





“公子……公子!再不走会被发现的!”


安迷修压着声音唤雷狮,心里虽然急,但扶着梯子的手一点也不敢急。


雷狮没有理睬他,继续从琉璃灯罩里取出一支刚被熄灭的纹金烛。


“公子……”


安迷修自知劝服不了雷狮,也就只好紧张地听着动静,一直往缘廊看。


“公子!”


“吵死了,别叫唤了,本来没人也要被你叫来了。”


雷狮看了看手里的五支蜡烛,踢了踢梯子,“扶好。”


安迷修赶紧扶稳,揪着心看雷狮从高高地地方一点点下来,刚落地,就听到哪儿传来宫女的声音,他一把拉住安迷修就跑了起来。




“咦,什么动静?”


“怎么了?”


“好像……好像看着人影过去了。”


“这儿怎么那么暗了?”


“怀远楼的灯怎么灭了?”


“呀!落雨了!”


“快,快回去,别落湿喽。”




榴月的雨不似杏雨纷纷,也不如暮夏倾盆,倒是来得悄然、落得绵长,从楼墙外跑回冷轩再折到檐下的功夫,便被打了个湿透。


安迷修简直想骂人。


他跟在雷狮身后拍着自己的衣袖进了屋,刚准备骂雷狮,就听他打了个喷嚏,于是立即吞下所有的话,蹲下帮雷狮把腰间的配饰收拾下来,然后他家公子就一路走一路把湿衣服撂下,安迷修就跟着一路弯腰一路捡。


“我们也有蜡烛,”最终他还是忍不住皱着眉头嘀咕起来,手里把香囊玉佩一件件收好的动作倒是没停:“干嘛非要去太子那边偷……”


“呆子,纹金的长明烛和普通的能一样吗?”


雷狮进帐子里自己换起了里衣,安迷修回头看到案上那几支剪了芯的蜡烛,咬咬嘴唇,收了起来,然后点起了普通的蜡烛。




“东西呢?”


安迷修正帮雷狮整理衣角,他愣了一下,然后磨叽半天说:“收起来了……”


雷狮低头看了他一眼,“拿出来。”


“……”


“你不照榴花了啊?”


安迷修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望雷狮,他纠结了一会儿,小声说:“现在在外面,不比以往了。”


“你只告诉我,想不想看?”


雷狮的声音也轻了一些, 伸手掐了一把安迷修的脸。


他毫不掩饰地嫌弃地偏开头,然后起身面对雷狮,“殿下,臣好歹还长您一岁呢,都多大了,不照榴花便不照了,臣都不在意,您惦记那么多做什么。”


“长我一岁还比我矮?”


雷狮阴阳怪气地挑眉,甚至还扬了扬下巴,显出自己比他高的那么一点点。


安迷修被气到想翻白眼,他忍着打雷狮的欲望把问题拉回来:“况且…这么大的雨……花早就被打落了……”


他作样侧过身体让雷狮看,雨声打着芭蕉的声音响亮,天早就黑了,但也能隐约看到那棵石榴树下一片阴影。


“您看,没错吧。”


安迷修像是胜利似的笑了起来,结果被雷狮瞪了一眼,他瘪着嘴表示不满,接着就打了个喷嚏,遂即被雷狮赶走去换衣服。




榴月已经暖了许多了,淋了雨却还是会觉得冷。


安迷修换了干净的衣服,回到正屋,却发现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边案几的位置有一秉烛姜暖得亮着。


“殿下?”


安迷修看不见人,扶着墙和桌靠近那里。


那是他们从太子那儿偷来的纹金烛,光亮非常还不易熄灭,其实比他们在故国用的要次一些,但总比没有好。


他扶着榻,凑近了看到案上一个青瓷小缸,青色厚重浑浊,但在姜黄的火光下也被柔和了几度,他小心地探头,发现里面盛着水,飘着两团红色。




翠绿的眼睛里盛了一汪溢满的光与水、还有照眼鲜明的烈火似的榴花。


它们在小小的缸里漂浮着,宛如两尾朱鳞云尾游漾其中的鱼。




烛火忽然一明一灭闪了一下……


然后,倏,地灭了。


一尺之间,雨动,花动,心动。








*是在安迷修被【     】之前的事,所以还比较轻松?反正后面可苦可苦了!


*这天其实是安迷修生日,安迷修从小习惯在这一天夜里秉烛照榴花赏花,但是现在没有这种闲情了


*八百年不写古风,我就是个弱鸡,对不起,给大家造成不好的体验了x


*榴花作鱼,是雷狮做的,至于为什么我写的是鱼,如果镜写了这个故事,你们就懂了x


*最后是一个吻。

【雷安】风暴与潮汐(19)

游侠雷狮x机甲设计师安迷修

环太平洋AU

我真的太喜欢机甲了!

大量OOC预警


目录在此 


第十九章:溺爱

 

“什么?”

 

安迷修一脸茫然的表情令雷狮微微皱起眉头,他压低身体,逼得安迷修不得不侧过脸躲开他的鼻尖。“我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雷狮眼神微妙,“你上过基地的内部论坛吗?”

 

安迷修听到雷狮的问话打了个激灵,说不准是心虚还是尴尬,扭扭捏捏了半天,挤出来个“没有”。自从当初和雷狮双双成为基地各大版块头版头条,两人感情赌局高挂注水版热门置顶后,安迷修就再也没敢登录论坛,那些捕风捉影的陈年旧事自然是一无所知了。

 

“你没怎么上过论坛,我估计你也不知道那几个堆到万丈高楼的帖子,一帮人天天在讨论,当年圣空号的驾驶员到底原定的是谁。”雷狮掀起眼皮,隔着重重人影看向远处的两人。嘉德罗斯和蒙特祖玛正打得火热,周围时不时传来叫好声,维德和安特却走远了些,自顾自地靠在镜面玻璃上休息。

 “圣空号当初交付使用的时间比预期晚了四个月,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安迷修点了点头。“圣空号是第一部,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部三人机甲。当时设计背上那条手臂的时候没有考虑到数据处理量,快要交付机甲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只能把操作系统做了特别的设计,变成三人系统。”

 

“对啊,没错。”安迷修附和道,脑海里有些模糊的想法,却又想不明白。雷狮凑到他的耳边,低声呵气:“所有的驾驶员都是双人组合,三人组合哪来的?天上掉下来的吗?”

 

“维德和安特当年是圣空号的候选驾驶,但最后被嘉德罗斯那帮小鬼截胡了。”

 

安迷修吃惊地张开了嘴。“那个兔崽子虽然性格烂,但是他的兼容性却比一般人要好得多。”雷狮顿了一下,“像你就是属于兼容性特别烂的那种。”安迷修一拳打在雷狮的小腹上,雷狮撑在安迷修脸侧的手忍不住颤了一下,也不知是疼的还是笑的。“丹尼尔当时直接把嘉德罗斯指给了他们俩,要他们组合搭档——”

 

“——但是嘉德罗斯直接拒绝了。”雷狮舔了舔嘴角挂着的汗珠,“他直接指名要雷德和蒙特祖玛。”

 

安迷修眨了眨眼,看向那双紫色眼睛的主人等待下文,却半天没有动静:“然后呢?”

 

“然后就变成嘉德罗斯、雷德和蒙特祖玛三个人了啊。”雷狮似笑非笑地挑起眉毛,安迷修却尝到了一丝丝冷冰冰的嘲弄。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沉默了半晌,心口的疑问千头万绪,最后却只能干巴巴地开口问出这么个滑稽的问题。雷狮挤眉弄眼,表情夸张地说道:“我什么都知道。”

 

安迷修被这个满脸得意的家伙梗了一下,别扭地偏过脑袋,和从两人身旁经过的艾米视线撞了个正着。红发女孩满脸惊恐地扭曲了一下表情,滑稽地后退了一步。安迷修猛地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地上和只穿着一件黑色背心的雷狮四肢纠缠在一起。“艾……”正当他下意识地想叫住艾米时,雷狮却转过脑袋,露出了一个风流张扬的微笑来。安迷修就看着红色像潮水一样在女孩的脸上涨起褪去,脸上红红白白,变幻莫测,最终满脸通红地大叫着弟弟的名字狂奔离开。

 

“等……”安迷修绝望地看着女孩随着步伐蹦蹦跳跳的发尾绝情地离他而去。他几乎可以预料到今夜过后的雷狮和他又一次屠版的盛况。

 

“雷狮!”安迷修一把掐住这家伙的脸颊,手下一点都不放水,雷狮没想到安迷修会用这么幼稚的报复招数,一下子没收住表情,眼角都沁出了眼泪,安迷修兴奋地吹了声口哨,嘴唇里气都还没断,就感觉雷狮的手滑到了他的大腿上开始往上掰。在两人彻底变成不可言说的姿势之前,安迷修终于挣脱了雷狮的怀抱,滚到一旁,后脑勺朝着人,在地上趴着不动。

 

雷狮盘腿坐在安迷修背后,手指捋过对方凌乱的棕发,微微汗潮的发根在手心指腹下有着奇妙的韧性。在雷狮轻柔的触碰下,本来只是躺着休息的安迷修却有些困顿,他半垂着眼皮,放任自己在雷狮手下,化成一滩。

 

雷狮在心里轻笑一声,幸亏两人待着的地方是训练室的角落,不然今晚过后他们俩恐怕能在论坛里首页飘红挂上半年。空调的冷风维持着室内的凉爽,昏昏然间,脑海中忽然划过一个想法,甚至在他意识到之前,就从他的嘴里溜了出去,等到话说出口,他才清醒过来。

 

“你让我选他们,不也是拿他们开涮吗?”

 

雷狮的手指顿了一顿。他没有立即回答,作怪的手指顺着发根后颈轻轻滑下,仿佛挑弄琴弦,最后虚虚地搭在安迷修的颈动脉上,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肤,能感受到血管中正蹦腾着不竭的生命力。

 

“我没让你拿他们开涮啊,”雷狮笑得极淡,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飘过眼角眉梢,安迷修转过身不说话,一时间捉摸不透他的想法。剧烈运动过后的耳廓充血通红,雷狮捏了捏安迷修的薄薄的耳垂,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我什么时候让你吃过亏了?”

 

安迷修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基地午餐时分永远不变的是坐在食堂正中央的凯莉小姐。无论刮风下雨,冰雹雷电,凯莉几乎永远是占据食堂中心的那个人,奇怪的是也没人和她抢那个座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恐怕是比丹尼尔更能安定民心的人物。

 

安迷修和雷狮姗姗来迟,隔着重重人影,一眼就能看到女孩头上色彩鲜艳的头饰。安迷修在心里嘀咕着,四处寻找着领餐队伍,一身荧光绿的卡米尔在拥挤的大厅中十分醒目,他赶忙拉着身边还在低头发消息的雷狮朝队伍末端挤去,一边心里还不忘吐槽一下卡米尔对于绿色的执念。

 

他踮着脚张望着从厨房里抱出来的大大小小的餐盘,悄悄祈祷,被他塞进隔壁队伍,准备领驾驶员专用餐的雷狮看着安迷修的滑稽样子,背过了身。

 

发现今天供餐里没有胡萝卜的安迷修松了口气,心满意足地端着自己的盘子先往凯莉他们坐着的长桌走去,驾驶员队伍更短,雷狮已经先去那儿坐下了。一群人不知道又为了什么争吵里起来,初来乍到的卡米尔叼着勺子坐在桌子最尾端,隔着两三个座位看这群人吵吵嚷嚷,雷狮抬起长腿跨过桌边的长凳做了下来,低着头不知道在和卡米尔说什么,安迷修估计不是在嘲讽其他人蠢,就是在嘲讽其他人蠢的路上。他快步走过去,朝着雷狮后脑勺狠狠拍了一下,几步绕开跑到格瑞身旁,坐在了雷狮对面。

 

雷狮对安迷修这幅怂样嗤之以鼻,计较都懒得,鼻子里哼了一声,就坐下摆弄起了手里的刀叉。安迷修抿着嘴角,憋着笑,装模作样地凑到格瑞面前去搭话。格瑞才不打算掺和这两个人作妖,直接凯莉身上的战火引到了安迷修身上。

 

“嗯……所以紫堂你觉得我们可以通过和怪兽建立通感来了解怪兽?”安迷修从凯莉和金的争吵中扒拉出破碎的信息,拼出了他们吵架的内容。听到安迷修的话,凯莉直接气得叉着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金怒目而视,而一向乐意打哈哈的金发少年这次居然也毫不退让,直挺挺地瞪了回去。安迷修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急忙移开视线,看向身旁的格瑞和紫堂。

 

一向谨慎的紫堂这次却一反常态,一把抓住了安迷修搭在桌沿的手,激动地说:“没问题的,一定能成功的。只要我们和怪兽大脑建立通感,我们就能得到怪兽脑子里的信息,那么这场战争的胜利就指日可待了啊!”紫堂幻说得掷地有声,握着安迷修的手也越发用力,圆框眼镜随着他语气的波动一颤一颤,沿着鼻梁骨滑了下来,歪斜出一个有些可笑的角度。

 

安迷修却笑不出来。连在他桌对面心不在焉的雷狮都停下了折磨食物的动作,侧过脸看向身旁的紫堂,眉头紧紧皱着,神情莫测。安迷修的手心里沁出一层冷汗来,湿湿黏黏令人难受,本来高高兴兴来吃饭的心情也被搅作一团浆糊。他的嘴唇嗫嚅着挤出一声“紫堂”,就被人对方打断了,“对吧?安哥!这可能是我们知道所有真相的唯一办法了!”

 

对方眼中的光芒刺得安迷修说不出话,本应直接说出来的那些话在喉咙口盘旋,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下,憋得脸色铁青。雷狮正用叉子玩弄盘子里的一块胡萝卜,软糯香甜的蔬果被他戳的千疮百孔,金属的餐具和盘子磕碰发出细微的轻响。从来都不爱多管闲事的人这次却破天荒地开了口:“你知道驾驶员为什么是两个人吗?”

 

紫堂愣了一下,雷狮骤然间问了这么个愚蠢的问题,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了:“因为一名驾驶员无法独自承受机甲的神经元系统,那些数据给大脑带来的压力太大了。”说完紫堂便怔住,手下一松,安迷修便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紫堂幻是个聪明人,雷狮话说到这份上,他自然也明白过来大家反对他的理由了。“但是”,紫堂咬牙,“我们能得到这些关键信息的话,这些风险和回报是值得的!”

 

安迷修看着年轻人的手掌用力攥紧成拳,纤细的指节突起发白,有些苍白的皮肤下面是嶙峋突起的青筋。他垂下目光,不去看人。雷狮一只手托着下巴,手里的叉子轻敲着盘子边缘,面无表情,眼神冷漠。他睨了一眼紫堂,嘴角笑意冰冷:“那么谁去冒这个险呢?”

 

“即使你愿意自我牺牲,你从哪里找一个人来陪你送死。如果你不能活着脱离链接把消息传达出来,那么你的同步就一点意义的都没有。”

 

“更何况你的想法只是一种猜想罢了,甚至还没经过你们生物组的详细讨论吧?”把狠话倒完的雷狮兴致缺缺地低下头,继续拨弄盘子里的那几块胡萝卜。他一向不大在意别人的心情和想法,倒也乐意干泼人冷水的事儿。安迷修担心地看着紫堂满脸灰败的难堪脸色,想要出声安慰,紫堂却抱着自己基本没动过的饭菜转身跑开了。

 

其余人坐在原位看着金大喊着紫堂的名字追了出去,愧疚和无可奈何几乎要将安迷修没顶,雷狮懒懒地掀起眼皮看着座位对面的傻子,凉凉地说道:“别犯傻,你知道他那是说的傻话。”

 

安迷修无语。

 

这么一搅和,剩下的人都兴致寥寥,唯有卡米尔置身事外,半点闲事不管,一个人吃的开心。刚刚发了一通火的凯莉一声不吭地坐着用勺底碾着碗里残留的米饭,面无表情的格瑞依旧面无表情地收拾着桌面的残局,他不知道从哪儿扒出了个饭盒,正给金打包他留在桌上的食物。

 

安迷修戳了戳手下的炖南瓜,终于放弃了自我折磨。他小幅度地挪动屁股靠在格瑞旁边,低声询问道:“那个……你了解安特和维德吗?”格瑞扣盒盖的手顿了一顿,继续,嘴上回应道:“还行,怎么了?”

 

“嗯……”安迷修说不出为什么突然间就犹豫了起来,后背一会儿挺直,一会儿又弯曲,眼见着格瑞被自己也搞得不耐烦,安迷修赶紧老实交代。“嗯……就是在选后备驾驶员,你知道的……就……我不太了解他们,你觉得这一对合适吗?”安迷修嗯嗯啊啊地小声交代,转过头发现自己的盘子里多出几块炒胡萝卜,皱起了脸。

 

他抬头瞪向雷狮,意料之中地看到雷狮撇开了视线,就差像那些电影里表现的搞笑镜头一样再来两声口哨了。

 

安迷修发誓如果雷狮真的敢吹,他就敢把人的脸按到盘子里。

 

在用视线把雷狮从上到下来回扫了几遍后,安迷修继续小声和格瑞嘀咕:“我听说他们两个挺不错的,你觉得他们做雷狮和卡米尔的后备怎么样?”

 

安迷修看着格瑞转过头,眉毛高高挑起,安迷修心脏漏了一拍,在格瑞惊讶的目光里,不知怎么的涌起一股莫名的心虚。

 

“你从谁哪儿听说的?”格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揪着安迷修随口说出来的话刨根问底。

 

安迷修眼角跳了一下,没有吱声。格瑞斜眼看向对面正看着好戏的家伙。雷狮一点没有被人逮住的心虚模样,脸上还带着几分散漫的笑意,语气也是慢条斯理:“任人唯贤啊,我这不是不想让人才埋没吗。”

 

安迷修惊悚地看到格瑞在听到雷狮的话后危险地眯起了眼。离他们两个身位的凯莉显然注意到了他们三个人的动静,这姑娘可不打算打哑谜,问题劈头盖脸地就朝几个人招呼过来。

 

“干嘛呢?你们在说什么?雷狮推荐了什么?”

 

安迷修直觉事情不妙,还想垂死挣扎一下,一边的格瑞直接把他卖了个干干净净:“雷狮给安迷修推荐了安特和维德做斯莱普尼斯号的后备驾驶。这白痴刚刚来问我意见。”

 

安迷修:“……喂。”他心里有一万句脏话不知道该用哪句招呼他们的格瑞医生。而凯莉在听到格瑞的回答之后,脸上就差用笔写上“有趣”二字了。

 

安迷修狼狈地低下头,就看到雷狮正把最后一块胡萝卜偷渡到他的盘子里,安迷修被雷狮的举动折腾得快岔气了。“雷狮同志,”安迷修语气平平,“你今年已经快三十岁了。”雷狮完全没有被现场抓包的困扰,平静地放下手中的餐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安迷修气短:“你不能因为自己不喜欢吃胡萝卜,就把胡萝卜给我!你给我拿回去吃掉!不许挑食!”他手里的餐刀敲得铁盘当当作响。雷狮手臂围拢,不让安迷修把胡萝卜倒回来,半趴着喊道:“我不吃胡萝卜,你吃,你帮我吃掉又不会怎样!”

 

“我才不吃胡萝卜!而且这是你的凭什么要我吃!你给我自己处理。”

“你这个混蛋,我那天看到你把蔬菜色拉里的胡萝卜丝吃掉的,你个骗子!”

“你才骗子,我不吃熟的胡萝卜,只接受色拉里的生食,该死的,你给我把手拿开!不许挑食!”

 

雷狮头一低,抱着自己的盘子就钻出了长凳,猫似的混进人群就跑远了。安迷修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一旁的格瑞也少有的发出了惊叹声,凯莉已经笑得眼珠子都看不见了。卡米尔叼着叉子朝众人点了点头,慢悠悠地走远了。

 

“我刚刚真应该给你录下来。”凯莉眯起眼笑着对安迷修说。嘴里的苹果嚼得咔嚓作响,听得安迷修心口直跳,“什么?”

 

“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不是当妈,就是当女朋友,考虑到我们一般不会管自己爹妈叫骗子和混蛋,所以……”凯莉耸了耸肩,“我说的对吧,格瑞?”

 

格瑞瞥了一眼满脸尴尬的安迷修,没有接凯莉的话头,却说了句:“雷狮虽然讨厌胡萝卜,但我可不记得他挑食。”说罢,眼中多了几分淡淡的责备,“你记得把他的胡萝卜吃了。”

 

“为什么是我吃?”安迷修几乎就要尖叫了,“这是他的胡萝卜!”

“但他给了你,你惯出来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我没有惯他!”

“反正你的人你自己解决。”

“……喂!”安迷修噎住。凯莉笑得头上的发饰都在颤。

 

拿安迷修开涮过后,女孩的脸色总算好了些,安迷修正要松口气,就听见小魔女又开口了:“所以你刚刚在和格瑞说什么?”

 

话题又被凯莉带了回去,在两个人的视线压迫下,安迷修自暴自弃地开口道:“只不过是我在选后备驾驶,雷狮推荐了安特和维德作为人选这点小事而已。你们到底为什么那么激动?”

 

食堂里人声鼎沸,大伙都忙着享受短暂的午休时光,人们来来往往,对他们的话题一无所知。凯莉摸了摸自己线条优美的下巴:“说真的,我有些时候真的不知道你是太相信雷狮,还是太不相信雷狮?”

 

安迷修一头雾水。

 

“你知道成为后备驾驶对那些人意味着什么吗?”凯莉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唇角的笑意却像刀子一样锋利。“我相信自从你来到我们基地之后,所有没有被任命的机甲驾驶员每天在入睡前都会对天祈祷不要被你选中。”

 

“一旦你真的成为了某对组合的后备人选,这就意味着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走进那间驾驶舱了。”

 

安迷修心里一沉,各种情绪在胸口膨胀着,压迫了他的声带,一群人从他身后走过,调笑打闹声让他几乎听不清凯莉在说什么——但他还是听见了。凯莉自顾自地继续说着:“你这么认真地考虑安特和维德,我想雷狮应该已经把这两个人给你介绍过了。你到底是太相信雷狮对你说的话,还是你太不相信他有能力驾驶机甲呢?”

 

凯莉的话沉甸甸地压在安迷修心口,堵得他喘不过气,人群的吵闹声听起来有些远又有些近。

 

他意识到他回答不了凯莉的问题,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雷狮的推荐是对的,如果安特和维德真的像他说的那样,那么他们俩就是斯莱普尼斯号后备驾驶的最佳人选。

 

格瑞无声地端起盘子先行离开,凯莉跟着站了起来,却绕到安迷修背后拍了拍他的肩:“你知道大家在论坛里赌你和雷狮谁在上面吗?”

 

“哈?”绯红就像潮水一样从脖子根直冲头顶,安迷修自己不用摸都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这不是……早就有的事吗……”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女孩手指点着嘴唇,笑得开怀:“我是说真刀真枪的那种。”

 

安迷修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缩成个球滚出凯莉的视野。

 

“所以你要是让我输了的话,我可和你没完。”直男如安迷修认不出凯莉的口红色号,不是网上常见的“斩男色”,但很明显,女孩披上这层粉色后,越发所向披靡。

 

反正他是招架不住。

 

凯莉轻轻掸了掸安迷修肩头不存在的浮灰,正准备离开,几乎瑟瑟发抖的安迷修被求生欲驱使着问了一句:“所以你买了谁啊?”

 

这下连凯莉都沉默了。而安迷修在惊觉自己问出了什么玩意儿后,更是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吞了自杀。

 

凯莉挑了挑眉,转身离开,脚步轻盈,一阵香风从安迷修身边飘过,混杂在食物的气息中,有些脱离现实,又牢牢地把他的思维禁锢在这具身体里。

 

“你猜?”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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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很nice,但是好寂寞哦……

今天还弄丢了校园卡,明天要花20刀补卡,愿天堂不用卡

我的雷安真是rio到炸裂……(得意)